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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维舟2 F1 r; @, ^5 {) w8 U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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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人可以吃苦,但两个人不可以,因为会觉得自己的苦,都是对方带来的。” 5 t) h# Y; N( y: A; Y0 f6 {4 _# k
最近流行的“奥德彪语录”,看到这一条时,真让我忍俊不禁,但旋即又有几分说不出的酸楚与感慨。是啊,苦过来的人,谁不知道“贫贱夫妻百事哀”的感觉? 在太多家庭里,“吃苦”带来的远不止是物质匮乏本身,而是一种难以缓解的紧绷感,能克制住不把自己吃的苦归咎于家人,那就已经是极难得的了。
$ v& s1 s6 y; _# _( R0 C中国人能摆脱这样的日子,达到温饱,其实也就一两代人的时间,但如今,时代的风向又变了,看看周围,几乎都是“消费降级”的迹象,而那首先就意味着节衣缩食,砍掉不必要的开支,但我们就只能过穷日子了吗? 4 T% ^9 }# O2 ^* U( o
中国人的“穷”不只是“没钱”,而是一种心态、一种处境。我们父母那一辈,从小穷惯了,就算后来手头宽裕,也还是省吃俭用,舍不得花钱,因为他们怕万一,缺乏托底的社会福利,让人们没有安全感,不敢花钱。 5 _ ?; \* p3 N
汉字“穷”原本不是指“没钱”(“贫”才是这层意思),而是指处境艰难、没有出路。“穷”的反义词原本不是“富”,而是“达”(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”)。所谓“人穷志短”、“君子固穷,小人穷斯滥矣”,都是指身处困境,却并不必然是因为缺钱;反过来说,即便困窘,但如能泰然处之,也能享受到精神自由。 - ?# Z0 _8 x0 ^
我们现在的问题,恰是在丧失安全感的情况下产生的自我限制,曾有一位朋友和我说:
* z1 l; J* y- b9 ?9 b& w* d我觉得财务自由,首先得精神上自由,哪怕是自己一种错觉的精神自由。2019年之前,我感觉对生活很有掌控感,对未来也很确定,那时候的积蓄比现在少,但是花钱还挺“自由”,现在经历了这三年,虽然整体的积蓄比那时候多了,但是精神更保守了。用我妈的话说——我看你现在活的还不如人家一个月赚4000块的。她指的是我在花钱的“自由”方面。 " `* b o" c/ Z, 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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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代如何,不是我们能掌控的,但我们应当尽可能地对自己好一点,不至于陷入困窘之中,好歹自己的人生要好好掌控。
& v7 m+ G8 N* Q% M章诒和曾写过,康有为的外孙女罗仪凤,即便在1960年代那么艰苦的岁月里,都能自得其乐。手头是紧,但喜欢吃的腐乳,什么王致和豆腐乳、广东腐乳、绍兴腐乳、玫瑰腐乳、虾子腐乳……每种都买20块,一种放一个铁盒,买的时候向售货员多要些腐乳汁,然后用来抹馒头吃。 " h. g/ g; N7 q2 e
她说:“小愚,我要告诉你,豆腐乳买好后回家的一趟路,才是最累的。因为六个铁盒子一定要平端着走,否则,所有汤汁都要流出来。为了减轻累的感觉,你一路上可以想点快乐的事情。端铁盒走路一定要挺胸,如果躬腰驼背地走路,你会越走越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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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她捧起装着铁盒的布袋,昂首挺脑地沿着餐桌走了一圈。那神态、那姿势,那表情,活像是手托银盘穿梭于巴黎酒店菜馆的女侍,神采飞扬。 8 ` i) L7 z7 H3 R0 l
陈丹燕笔下的郭婉莹也是,遭遇变故后,这位曾经上海永安公司的四小姐,不得不挖河泥、挑水泥、洗马桶,但即便如此,她也没有放弃: + z) Z$ c N9 W+ |
“住在不足7平米的亭子间,没有蒸锅,她用煤球和铝锅蒸出美味的圣彼得堡风味蛋糕;没有贵重的美式烤箱,她用铁丝烤出松脆可口的面包片;没有精美茶具,她用搪瓷缸子喝自制下午茶。”因为在她看来,“这才是人活着的样子。”
/ r x5 W' Z% R+ F' M* E那年代同样生活在上海的郑念,在她那部回忆录的开篇就写:“唉,为了这个家,我真是费煞心思了,我力求让它成为我们母女俩一个温馨舒适的安乐窝,以使我们得以在这个越来越无产阶级化的城市里,多多少少还可以按照我们的品味度日。”
$ H* j: @- u) ]品味,在这时候可不是不必要的奢侈浪费,而正是为了保持生而为人的尊严、格调,那是一种决心:不管怎样,都要活出人样。 ; Z5 y4 F7 {2 x# D7 K
3 ]+ t4 p8 V( z' y& {2 A' P+ v我的朋友沈书枝,前一阵也在豆瓣上发了一张照片,书桌上是她新买的芍药: ]5 C/ d( H! F) |+ V) a1 j$ Y
我的芍药实在是太美了,而且它们带回来那天晚上就盛开了,昨天一天盛开,今天早上起来,它们还是像昨天一样完好无损地盛开着。这种幸福是身在北京这种空气沙漠里的人可以拥有的吗?因为空气太干,鲜切花在屋子里状态好的日子基本只有一天,这几年我几乎已经不买鲜切花了,除了最喜欢的牡丹和芍药每逢花季还买一买(这也是我为什么开始在屋子里养蝴蝶兰的原因),其他全怀着不要再浪费钱的心态碰都不碰了。总之早上我把屋子打扫干净,把加湿器打开,心里喜孜孜的,昨天早上还有的那种后悔自己乱花钱的微微自责全然没有了,毕竟一年里我买花的日子也没有几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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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,像这样在困窘中坚持“活出人样”的,我能想到的这几个例子全都是女性,也许对女性来说,这更具有存在论的意义——我们要的不应该仅仅是“活着”,还应该“活得好”。 # D9 V) d- v3 Z4 ~; d# b5 D
当然,老上海也有一群“老克勒”,哪怕是“螺蛳壳里做道场”,生活也得讲究。我大舅舅就是,他虽然大半辈子都住在狭小的老弄堂阁楼里,只是普通工薪阶层,但我记忆中他对饮食一直很在行,很会挑有品质的东西,还不厌其烦地教我着装礼仪。
% N% E3 c7 X) z$ _我没有大舅这么懂行,但如果时代再轮回,那这样的生活态度我是认可的。对于并不宽裕的普通家庭来说,“活出人样”是必须精打细算的日常实践,但在生活里也要给自己保留一点甜——自己真心喜爱的吃的用的,还是买想要的,其它的省点行。 2 e. z O: r0 C* M$ `/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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